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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OUAT】洞穴的秘密/洪水

Once upon a time(文字整理稿)

2014.09.03

 

游戏规则:

游戏需要两组卡牌,一组写着人物、物品、地点、状态、事件等关键词,另一组卡牌写着结局。每名玩家持有等量卡牌,需要将关键词串联成故事,并可以通过一定的规则相互打断,最终用尽手中卡牌并将故事讲到自己手中持有的结尾者获胜。

 

参与者:

@维斯某 @初九行龙 @赵一叉

 

故事之一:

洞穴的秘密

 

【初】从前有一个小孩,他的母亲死了,继母对他十分恶毒。

【维】继母把小孩赶出家门。小孩沦为乞丐,但是一直保留着母亲的一件遗物——戒指。可他在流亡途中不慎把戒指摔裂。他决定不惜一切代价修复它,于是来到城镇,找到了最好的工匠。工匠见他灰头土脸,说:“你一个小乞丐,能给我什么报酬呢?你顶多给我找点乐子。这样吧,我给你出一个谜题:极北之地的洞穴里有什么?要是你能找到答案,我就把戒指给你修好。”

【赵】小孩长途跋涉,到了极北之地。小孩十分美丽,但在极北之地,美丽的人会遭到诅咒。

【初】在诅咒的作用下,小孩的眼睛变瞎了。小孩在途中撞上了一个彪悍的巨人。巨人对他说:“帮帮我,我要食物。”小孩说:“好,你喜欢吃什么呢?”巨人说:“我喜欢吃美丽的盲孩子!”小孩害怕极了,他既不能反抗,也无法逃跑。

【维】小孩灵机一动,说:“我们来比赛吧!如果你赢了,我就让你吃了我;如果我输了,你要告诉我极北之地的洞穴里有什么!”

【赵】巨人说:“好啊,比什么呢?”小孩说:“我们比赛抓树上的鸟吧!”巨人仗着自己身躯高大,走到树边,伸手去抓鸟,可是鸟立刻飞走了。小孩全身披挂树叶伪装起来,爬到树上,鸟就落到他的手臂上,于是他轻而易举地抓住了鸟。巨人输了,只好告诉了他洞穴里有什么。

(【赵】其实洞穴里有三个人……)

(【维】小孩只不过是他们讲的一个故事……其实我们都在一个洞穴里。)

(【赵】我们在我们自己讲的故事的洞穴里……)

【初】小孩回到城镇,对工匠说出了洞穴的秘密,工匠也就帮他修复了戒指。

【赵】这个时候,工匠正在锻造一把剑。

【维】工匠相信这把剑是打开天国的钥匙。这时小孩在工匠背后说:“我恨你。你看我是个没有钱的小孩,就趁人之危,把我支使到极北之地,只为了给你找乐子。像你这样邪恶的人不可能上天堂,只配下地狱!其实巨人还告诉了我洞穴的另一个秘密:洞穴里面,有一把斧子。”小孩一把抽出斧子,把工匠砍死了。

这时候,小孩听见窗台上有鸟降落的声音。不知为何,他觉得这就是他在极北之地抓住过的那只鸟。鸟竟然对他说话了:“孩子,我是你的母亲啊!你的继母是个女巫,诱惑了你父亲,又把我变成一只鸟,流放到极北之地。我一路悄悄跟着你飞了回来,怕你伤心,才没有告诉你真相。真没想到,你竟然因为憎恨犯下杀人的罪行!你外表仍然美丽,内心却变得如此丑陋,我不愿意再承认你是我的孩子!其实巨人告诉你的洞穴的秘密是错的:洞穴里的东西,是爱。可是你已经放弃了它。”

【结局牌:谜底揭晓。】

 

故事之二:

洪水

 

【赵】从前有一个小孩,他出生时,胸前就嵌着一枚戒指。

【初】他的父母把小孩放在树之间的吊床上。可是洪水爆发,把小孩从吊床上卷走,冲到了异国。小孩被一个贼收养了。这个国家虽然常有洪水,但常年干旱,粮食无收。这个国家的国王于是许下诺言。

【维】国王制定规划,要解决百姓“种田难,种地贵”的问题,修建大型水渠。但其实这位国王从前所为,全仰仗一位女巫的法术。

【初】王后十五年前就去世了,这位女巫装扮成王后的样子,夜间隐藏在王宫的地下室,监控全国的情况。女巫看见小孩被洪水冲来,又被贼收养,对国王说:“这孩子是个祸根,以后会颠覆王朝。必须把他除掉!”国王大惊,派出御林三千将士,围困贼人的家。

【维】贼见三千将士来捉拿孩子,想到唯一的办法:他用浓硫酸泼了孩子的脸,使孩子变得畸形丑陋。将士四处搜查,只看见一个畸形儿,却没有发现要捉拿的孩子,只好撤兵回去了。

孩子遭到毁容,熬过一段时间,对人生感到绝望,决定服毒自尽。他买来毒药,装在玻璃瓶里。贼回了家,以为是樱桃酒,就喝了下去,结果中了毒。在24小时之内不服下解药,他就会毒发身亡。

【赵】孩子马上跑到买毒药的店里询问,店主却说要拿到解药,要去海的对面。孩子乘船来到一个陌生的港口,进入一片废墟,走到了一个岛上。孩子不断地思念养父,想起自己尚未给他找一个配偶。这时候,贼已经被国王抓走。王给他服下了解药,为了逼问他孩子的下落。

【维】花开两朵,各表一枝。这一晚,女巫刚从楼梯走进地下室,就听见女人的嚎叫。被关押的女人大喊:“恶毒的巫婆,迷惑国王!负心的国王,背叛了我!而且你们无道,从不对百姓兑现诺言,致使土地干旱,民不聊生!我知道,有一个孩子会把我救出去,颠覆这个王朝。你国要完!”女巫扇了她两个嘴巴,说:“小贱人!你已经在这儿关了十五年,你要是能逃,早就逃出去了。你还没死,全是因为我的恩惠!”

这天夜里,孩子做了一个梦:一只蜻蜓追逐着一只蝴蝶。忽然蝴蝶坠落地面,翅膀破碎。

【初】蜻蜓飞到地面,对蝴蝶说:“请你再飞起来吧!我是如此的丑陋,你才是真的美丽!只有王宫地下室里的你才能拯救一切。”

孩子醒了之后,立刻赶回国内。他冲破王宫防卫,闯进地下室,见到了被囚禁的王后。王后将手指伸进他胸前的戒指里,从那里抽出了一把剑。她把剑一挥,王宫立刻土崩瓦解。女巫的胸口破裂,从中流出大量的水,形成一条河流,浇灌了土地,百姓终于获得生机。国王兑现了他的诺言。

【结局牌:国王兑现了诺言。】


【文手合写问卷】MADAO—莫里安—维斯某

人设(MADAO)

约翰·艾普西伦
一个极其普通的青年,没有任何足以引人注意的特征。
双性人。
内心敏感细腻。矛盾:成长于只有男性和女性的社会,因为性别而自卑,渴望回到双性人的故乡,同时却又因为所成长的环境而自我厌恶,厌恶双性人,渴望正常男女关系,但自己没有这份意识。

大纲(莫里安)

John Epsilon爬上了山坡,Jane Epsilon躺下,Jack Epsilon睡着了。远处有一头草泥马跑过来,觉得Epsilon很有趣。Epsilon在太阳下山的那一刻醒了。


成文(维斯某)

戴黑帽子的羊

 

    简·艾普西伦走在路上,寻找自己的爱人。比方说,刚才有一个面容清秀的青年朝他迎面走来,穿着一件肩削得窄窄的小西装上衣,内搭深蓝底红莓色花衬衫,头发乌黑发亮,唇红齿白(简觉得青年没涂口红),刚把一根细细的凉烟插进牙齿间。简想再看看青年是不是穿了紧身裤,但是青年和他擦肩而过,他满头大汗,没敢回头,走出很远之后,才把插在兜里捏着打火机的手放松。他也很敬佩前面那个推着自行车和男孩走在一起,穿着过膝裙,粗壮的小腿上肌肉一鼓一鼓的女孩子。她身形颀长,和高大的男孩一样高,头发齐耳,戴了一顶扁帽子。正巧简也戴了一顶帽子。从女孩变化多端的衬衫的褶皱仍然看不出她的胸脯(在下定论之前,简就把视线移开了),所以简偷偷地想,也许“她”是个男人。看“她”的男伴,没有男孩会在和女孩子走在一起时大吹特吹泡泡糖——除非他是自卑的处男或者超拔的老手。简做出推理之后又觉得很羞愧,因为他根本没有判断的资格。简还没有恋爱经验。

    那女孩的裙子盖着一个阳具……简真下流!前面的两个人停下来,回过头,简一只手捂着帽子,朝过了他们,然后向右拐进了一条他早就不知道叫什么了的巷子里。他已经跟着人流漫无目的地走出七八条街了,这些街都是淡黄色的,长得都很像。他抬头去看路牌,却看见了远处的山丘。他想起那是一处野地,是唯一能俯瞰全城的制高点,正好来了辆公交车,他就跨上了。这是星期一的下午,但他异常不安,决定给自己放一个假。

    在单位,简叫作约翰·艾普西伦。约翰·艾普西伦上班下班都穿着同样的黑色西装,而且永远不摘掉那顶黑色圆顶礼帽。今天是他在办公室被嘲笑得最厉害的一天。离下班还有一刻钟,背后的同事就开始在窃窃私语,最后在铃响时有人点点约翰的后背,小声问他头顶是不是……?他需不需要什么帮助……约翰一把扯掉帽子,向他们展示自己的娃娃头的确是从头顶的发根一直垂下来的。那名同事点点头,然后善意地提醒道,该剪头发了。约翰说自己刚剪过。一排同事都噗地笑了。“没准你剪得再短点,马上就能找到女朋友了呢。”约翰没言语。“那你到底是想找呢还是不想找呢?”这时约翰扣上帽子,拎起公文包,脚踩得咚咚响地快步走出公司。

    中分娃娃头,这是约翰最后的堡垒。这个名字已经是让步的第一步了。他选了比体格还要大的男式西装,故意留一点胡茬不剃,不穿系带或者尖头的皮鞋,连古龙水都不用,能叉开腿坐就叉开腿坐,更不让别人发现自己在这方面很注意。但头发是他选定的唯一一个例外。他并不想留长发,那样会像那些纹身抽大麻的青年一样,反而显得更男性化,更粗鲁。在短发和长发之间,他需要一点什么象征来告慰自己,提示自己比一般男人下身多出来的那个洞。

    在上学时,在他倾心的男孩(他假装和他是哥们)第一次嘲笑他发型娘里娘气的当晚,他就买来一顶黑色圆顶礼帽,直接扣在脑袋上。谁再说什么他都不听了,他拒绝因为别人改变自己,因为他改变得已经够多了。可是,也许,如果他彻底让步,就能迈出粉碎问题的第一步。

    “那你到底是想找呢还是不想找呢?”

    他到底在等待什么呢?

    现在,简发现自己已经站在山丘上,心不在焉地眺望远方了。过路的人可能会以为他在等人,其实怎么样,他也不知道。他暗暗打定主意,如果有人来问,他就自称杰克。约翰、简、杰克还是别的什么,总而言之,没有一个名字是给他的。山外一片金黄。时隔很久,艾普西伦再一次想到,也许远方有一个地方是他的故乡。那里从这儿看也许是一个点。那里住着像他一样的人,每个人身体里都有雌雄两套生殖系统。那些人怎么恋爱呢?也许他们会换着来,一会儿这个人当雄性,一会儿那个人当雄性。今天这个人送花,明天那个人送花。艾普西伦很希望有人给自己送花。他立刻为自己的念头感到羞耻了。不过,这想法不对头的根源一定是它太狭隘了。也许那里的人同时当雌性和雄性。艾普西伦想像两头羊搅和在一起,一头羊叠着一头羊,叠着又一头羊,又一头羊。所有人全是双性人,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地方。

    艾普西伦拧着眉头一屁股坐下,这下城市的景色全都隐没在树丛里了。他索性躺在了地上。由于自卑,艾普西伦很少交际,他把精力都花在自律上了。就像把谁送谁花的礼节烙在心里一样,他非常非常承认和尊重传统。他是这个国家少数真的会在睡前数羊的人——数羊可以说是一个童话故事了。但因为他梦中出现的景象,仍然是羊排着队跳过栅栏,有时候他醒来时,会怀疑自己根本没睡着。他吃安眠药有一阵子了……越来越多的同事宣布订婚或结婚了,夏天这种人最多……

    这次他意外地没有数羊就睡着了。不过羊在梦中还是出现了。一只公的,一只母的,一只公的,一只母的,一只公的,一只母的……

    从梦境中跑到现实中的远方,又从现实中的远方跑来了一只羊驼。羊驼显然对艾普西伦很感兴趣,因为它对他的脸嗅了又嗅。大概有半分钟,它不动了,仿佛在观看人类脑中的羊群似的。大概当它发现那场景只是循环播放之后,感到味如嚼蜡——只有这能解释它为什么突然一擤鼻子,然后(报复性地)干了件坏事,一跳一跳地跑掉了。

    一只公的,一只母的,一只公的,一只母的……然后是一只戴黑帽子的羊。艾普西伦一个激灵,睁开眼睛,刚恢复的视野泛着蓝色。他坐起来,牙齿咯咯打架,这时他才恍然想起,八月已经过去了。为了寻找惊醒他的异常感的源头,他站起来,一边跺脚一边扫视被自己压扁了的草地。草株与草株的间隙很大,这么仔细一看,其实到处是秃土地形成的黑斑。这些斑点很快变得更加灰暗,什么也看不清楚了。最后他转过身,目光茫然地落在了将要隐没在山丘下方的那个太阳的边沿上。这时一阵大风刮向他的脑袋,他的手下意识地捂紧了被吹到中分线另一边的头发。然后,有那么一会儿,他就这样捂着头发看着一片空荡荡的灰蓝色。最后,他先是用右手把那绺头发拢到右耳后面,再用左手把左边的头发拢到左耳后面。

【文手合写问卷】MADAO—维斯某—莫里安

人设(MADAO)

约翰·艾普西伦
一个极其普通的青年,没有任何足以引人注意的特征。
双性人。
内心敏感细腻。矛盾:成长于只有男性和女性的社会,因为性别而自卑,渴望回到双性人的故乡,同时却又因为所成长的环境而自我厌恶,厌恶双性人,渴望正常男女关系,但自己没有这份意识。
如果麻烦的话请忽略掉这个乱七八糟的矛盾!这是一个可以随意捏造的角色,哈哈!
另外可以增加任何你觉得需要的角色!这样可以吗?


大纲(维斯某)

约翰想寻找爱人,长期参加speed dating,从未成功。接近一百次相亲后,终于一个人爱上了他,原来那人也是双性人,他却拒绝了那人。


文(莫里安)

Epsilon想起那阵子,他总是从中央广场的西侧穿过那条窄巷,去到那个植物园的茶室,参加speed dating的活动。三次以后,他发现见过的人也换了一批,正好省去了一些尴尬。当然主办活动的茶室这边,大概都已经认得他了。期初他们过来询问他的情况,之后他们开了赌注,到底他会见多少人?假设一个活动有20个人,那么到底要几周?五周?十周?最后他们着急了,派了一个女服务生跑过来问他:“你是来取材的吧?每次五分钟交流,全都是另一个在说!”

Epsilon除了脸红一阵,也没有别的好说的,茶也没喝完就逃走了。

之后的那周有事,再过一周,Epsilon又从中央广场的西侧穿过窄巷,去到植物园的茶室。这次茶室的服务生看到他,急忙向他招手,仿佛像群刚拿到了尖货的商人。“这次有个天使!Johnny Boy!看你什么都没看中,要不要试试和天使交往?”

他向大厅那儿转头,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皮肤颜色更暗的人:卷发,长手长脚——这和Epsilon一样,只不过这人,天使,浑身像长了弹簧,一眨眼就向门口这边走了五米。

Epsilon还卡在茶室的玄关那儿,甚至没有完全进门,然而一股奇异的味道扑面而来,混杂着茶室的点心味道,肉豆蔻、橙子皮之类,再是丁香,最后底下飘着一星铜锈味。Epsilon还卡在门口,他的思绪回溯到了那本被他翻烂的旅游手册,对照那句话“如果你在途中突然闻到了一种混合着香料味道的铁锈味,没准你的祖先里有一位天使,而现在正有路人对你青睐有加,请注意务必礼貌表示感谢,但要谨慎接近,不要随意握手……”

那天使就在眼前了,修长的右臂向前伸展,精致的右手抵到Epsilon面前。铜臭味和香料的味道愈发浓重了。

茶室的员工试图把他从门那边拉过来,至少打个招呼,他不是写小说的嘛,多难得的机会!

Epsilon挣脱了那帮该死的商人,撤回门外,决定再也不去相亲了。


【文手合写问卷】维斯某—MADAO—莫里安

人设(维斯某)

锐墨
男,年龄可自定。苍白清瘦,相貌平平,总是白衬衫配长裤。
天才,极其好胜,性格尖锐,离群索居,待人时表面轻浮。
其根源是自我厌恶和虚无主义,有脆弱流泪的一面。

焰幽
女,与锐墨同龄。体量娇小,长发美人。
独立坚强,爱独自冒险,同样好胜,酷爱作弄人,被认为性格恶劣。
其实内心深处是柔软的,弱点是自大和妇人之仁。


大纲(MADAO)

锐墨和焰幽的对话。
关于火焰。
锐墨半是恶意地用炭火钳戳着壁炉里的火苗。你和这火苗是如此相似,热烈地、愚蠢地燃烧着自己。云云。
焰幽气die,跟他互相嘲讽,锐墨好像特别嘴炮,于是挨揍了。
最后焰幽消了气,问:你觉得自己像什么?
锐墨沉默了很久,说,我不知道。


文(莫里安)

他们俩在壁炉前面。

焰幽拿着啤酒喝着。

锐墨蹲在那儿,拿着火钳巴拉着炭条:“我说你,像不像这个火苗嗯?在那边烧啊烧啊,看上去激烈极了,结果不过是些放电现象,连霹雳啪的声音都是炭条的声音。”

焰幽又灌了一口啤酒,在他身边蹲下了,转头看他:“这么一说,我还发光发热?”

锐墨继续巴拉炭条,考量着要不要把他们堆成一个火山的形状:“放出光和热的是炭条和氧气反映出来的,和火焰有什么事。”

“你这个文科的科学盲,居然还有胆教育我。”

“你大学没毕业。”锐墨决定放弃炭条火山的计划,因为它们大都碎成了一小节一小节,能堆成一堆已经很不错了。

焰幽在他边上没说话,光顾着灌啤酒。五秒钟后她喝完了。“你啊……”焰幽夸张地叹了口气,用小腿抵了抵锐墨,他随着晃了晃,仍旧在扒拉那几块破木炭。焰幽嗖地站起来,走远了,把酒杯放到几上,又登登地走回来,站到锐墨边上,一小腿把人兑到地上。

锐墨把火钳都丢回壁炉里去了:“我的火钳!”幸好他自个儿没掉火堆里去。“饶命!”

翻滚着,在全是灰尘的高级羊毛地毯上翻滚着,他受到了每击20牛顿的打击。

过了会儿,焰幽坐在锐墨边上,后者还维持着即将翻滚的姿势,脸冲着地毯。

“那你觉得你是什么玩意儿?”焰幽问。

锐墨的脸在地毯里埋了很久,像是被打死了一样,最后他呐呐道:“谁知道是什么呢。”


【文手合写问卷】莫里安—维斯某—MADAO

人设(莫里安

混搭吸血鬼系

导师-De Whishy :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的掮客。有着商人的狡诈和冒险家的疯狂,也有正气凌然的一面。从不受日光困扰。

学徒-Milchstraße:受导师影响,喜欢以不同身份与不同人打交道。夜晚时因为工作,会以华丽的异装癖打扮出现。(潜在宗主)

宗主-李西文:天生橙色头发和眼睛的少年。唯一能进行“繁殖”的个体。从人类研究机构出逃后被藏匿。

守卫:宗主称之为“Sir”。藏匿宗主的群体中的一人。

变形者-白棠:以李西文的基因为蓝本制造的生化人。(与Milchstrabe上过同一个初中)


大纲(维斯某

李西文想自杀,守卫不让他自杀,俩人吵到动手,结果李西文失手把守卫杀死了。这下李西文想不好该不该自杀了。


文(MADAO)

我知道这一切远没有结束,然而他倒在地上的躯体像一道巨大的障碍,将出口堵住,让人看不见铁门缝隙中幽深的光。我想自己失手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,也许严重到扭转自己的人生,但是非如此不可,非如此不可,啊,命当如此,非如此不可?

时间回到一小时前。我试图逃离,然而无法离开。这个隐蔽处、自己的躯壳、以及他所声称的责任,哪一个我都无法离开。银质十字架在争执中被夺走,我追上去抢,一切越来越慢,柔和光泽与黑袍融为一体,深深地嵌入心口,没有一丝血液流出。他勉强抬起眼睛对空气宣誓。他说我守卫着你,我了解你,这下你可再也离不开了。

这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,只是觉得这句话极为刺耳,他的声音振聋发聩,在耳边不住盘旋。我捂住耳朵,蹲了下来,脑中一片回声。

种种蒙尘的声音渐渐涨潮——对话,以及脚步声。血族没有心跳,血族没有脉搏,血族的记忆没有温度。过往种种好像抽丝剥茧般从身边裂开,扭曲翻滚着一丝丝淡去。我看见雪白墙壁裂开,占据半个房间的培养箱被打碎,橙黄色营养液喷涌出来,无数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挤在玻璃后面,皮肤几近透明,偶尔睁开深不见底的眼睛打量四周。我全身发毛。一切错误的根源都来源于我。如果世上没有自己这样的存在该多好。

一丝丝光线又涌了过来。我出逃的目的并非复仇、拯救世界,更不是安稳生活,或者有所追求。对这个世界我已经没有任何需求和好奇心。我自以为像是被吊在培养箱里的西比尔。给我死。她说。

或者你同意,我毫不在乎。柔软地、温和地缠到自己身上的,甩不掉的,再怎么无害也统统是枷锁。别闭着眼睛,说的就是你啊,Sir。

 

很久之后,神智回归。他的脸就在我眼前,肤色惨白,双眼紧闭,一动不动,完全像是一个健康的血族。我喊他,踢他,打他,叫他该死的守卫,而不是那个尊称。我爬过去够他胸口的十字架,一次没能成功,第二次才拔出来。我看见他空洞的心脏。

现在,他的灵魂已经不复存在。

但我还是无法离开这里。并不是因为其他守卫马上就会闻讯赶到。他的死刻在我脸上,成为永远洗不掉的污点和耻辱。赎罪的办法我并不知晓,至少绝不是简单粗暴地偿命。推大石头,或者被老鹰啄食,或者什么别的,我是不死之躯,我是血族之宗主。

这时我才意识到——我所挣脱的束缚,成为将自己栓在这里的罪恶。

我恨他,以一己之私欲剥夺我的自由,将我藏匿在这里。我恨这个地方,现在是十二月,下午两点,稀薄阳光冷冰冰地从小窗透过来,衬得门口那一点点缝隙黯淡无光。这个绵密包围着一切的世界如此可恨,然而更可恨的是自己。我无限悔恨,希望面前的人可以活转过来,重新给我一次自由选择的机会,然而一切都不能够重来。

【文手合写问卷】维斯某—莫里安—MADAO

人设(维斯某)

锐墨

男,年龄可自定。苍白清瘦,相貌平平,总是白衬衫配长裤。

天才,极其好胜,性格尖锐,离群索居,待人时表面轻浮。

其根源是自我厌恶和虚无主义,有脆弱流泪的一面。


焰幽

女,与锐墨同龄。体量娇小,长发美人。

独立坚强,爱独自冒险,同样好胜,酷爱作弄人,被认为性格恶劣。

其实内心深处是柔软的,弱点是自大和妇人之仁。


大纲(莫里安)

焰幽去外地,晚上从住处附近的超市出来,却碰到锐墨。

锐墨缺无法解释为什么也在这个地方。

焰幽决定先去给两人买杯喝的。


文(MADAO)

哎嘿,小~锐墨!你怎么回来啦!少女毫无心机地冲对面打着招呼,购物袋哗啦哗啦直响。

旅行箱咔地一声顿在水泥缝里。少年一脸茫然,环顾左右,似乎什么也没看到。

小锐墨?少女把手在他眼前挥了挥,又拍了拍对方肩膀,毫无反应。

再装傻我可要……扒你衣服了哦!少女话这么说着,细白手指已经摸上了对方的衬衫,稍微一用力,咔地一声纽扣崩脱露出半个苍白肩膀,而少年直愣愣地看着前方。

不会吧?吓傻了?这可赢得有点不好玩了。少女自言自语。

这时少年倒终于有了反应。只见他眨了眨眼睛,视线的焦点似乎在一公里外,他说:冰布鲁邦不鲁邦!

什、什么?!少女愣住了。

少年说:please mind the platform gap, biubiubiubiubiubiubiubiu!

少女掏耳朵,僵直。

少年叫道:六星光牢!伏龙翔天!

少年唱道:大河向东流呀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哎嘿哎嘿咦呵呦,哎嘿哎嘿咦呵呦……

少年唱道:你是我的小呀小鸭梨儿,怎么压啊都不嫌沉,嘎嘎嘎……

少女终于急火火地从兜里掏出遥控器,输入坐标,对着某个方位用力按了几下,少年视若无睹继续唱。

哎,不会吧,错频了吗?

锐墨?锐墨?

骗人的吧?

玩笑好像开大了……

哦,天,天哪,我都做了什么!

不——

锐墨,回来啊……少女双眼无神,长发几乎委地,遥控器缓缓从手里滑落,掉进一双干净柔和的手中。

小妞,哭什么?看看你,眼妆都花了。

呼——少女低着头深深喘气。

喂。少年有些僵,拍了拍对方的肩。

次奥,老娘演得好吗?少女猛地直起身来,长发撩到背后,一双流盼美目冲少年微笑,完美,无懈可击。

嗯,不过显然我的表演更胜一筹。少年面无表情。想我就直说嘛,搞这种花样干什么?他挥了挥手里的遥控器。

所以你马上就发现了?

当然。

然后你就……

也想回敬你一下啊。少年狡黠微笑。

哼,无聊,低级趣味!你是吓不到我的!少女叫道。

虽然不想承认,总有一天也想赢你一次啊。少女坚决转头往反方向大步走去。

喂,你去哪里?家在那边。少年指向背后。

愿赌服输,请你喝饮料。少女头也不回,下巴到脖颈扬起一道高傲的曲线。

你啊……少年在她背后轻轻叹气,夜风吹动白衬衫,衣角一道隐约泪痕,他把它掖进裤腰里,触感冰凉。